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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火烧不尽 春风吹又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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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7-12 19:54:1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






野火烧不尽  春风吹又生
——简论白居易诗中坎坷漂泊的哲学意味

鹏   鸣


        传说武则天死后,命人在自己的坟上立了一块无字碑,功过是非任由后人评说。在中国文化史上,还有一个人,也留下了一块无字碑,这就是白居易。10多个世纪过去了,昔日繁华早已飞灰湮灭,一道白堤,却依然和西湖山水肌肤相亲。
      从白居易一生仕途看,虽多为官,但总不顺利,老是处于一种忧愤不安的状态中。
      在几十年的牛李斗争中,白居易始终为李德裕所排挤,由此决定了他一生仕途不顺利。后来因为刚正不阿而连续被贬,对白居易是一串重大的打击和教训,使他的思想发生了很大的变化。为避祸远嫌,“不复愕愕直言”,“世事从今口不言”。从此他在佛、妓、酒中做一个“天涯沦落人”。他以游历山水、作诗为事,慕起陶渊明来,希望做个隐逸诗人,企图从佛教中求得解脱。荣枯任之,听天由命,颇有些与世相忘的意思了。为了涤除人生烦恼,白居易以妓乐诗酒放情自娱。他蓄妓与嗜酒无厌,直到暮年。所以如此,都是为了逃避现实,自我麻醉。他还进一步从佛教中寻找精神依托,寻求解脱之法,用佛家消极出世思想麻醉、安慰自己。
      虽然仕途不顺,但作为一个诗人,白居易却成就极大,可以说名动朝野,妇孺皆知。大概因为他青少年时期的颠沛流离和他以后的数次被贬,多为外官,经历极广,对社会有较深刻的了解。中国封建官吏在贬谪状况下的行迹,被余秋雨教授称之为“贬官文化”。这种文化最耀目的部分就是这一时期留下的诗文。唐朝文学家韩愈说“物不平则鸣”,正好反映了贬官的心态。一腔报国苦心得不到理解,反遭贬斥,心态能平衡吗?于是,就寻机而“鸣”。也许这使他得以成为千古不朽的大诗人。
      白居易的诗,自少年时代便写得很好。16岁时写下了这首诗:“离离原上草,一岁一枯荣。 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......”
      挥毫泼墨,清澈灵动,一首《赋得古原草送别》展现出一个伟大的名字。
      当时名满四海的大诗人顾况,恃才傲物,对于后生小辈,极少推誉。当他见到来拜访的白居易,就说:“长安米贵,‘居’大不‘易’呀!”可当时看到这首诗,立时喜上眉梢,马上改口:“有了这样的文才,居天下四方也是易事!”从此,对白居易赞不绝口,逢人就夸。白居易的名字,在京城长安迅速传遍开来。初出茅庐的少年,一时之间成了京都名人。
      杜甫之后,白居易是我国古代一位杰出的现实主义诗人。他所生活的70多年里,正是安史之乱后各种矛盾冲突急剧发展的时期,也正是唐朝走向衰微的时期。错综复杂的社会现实,在白居易诗中得到了较全面的反映。
      今存白居易诗近3000首,数量之多在唐代诗人中首屈一指。他的成就,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:一是政治讽喻诗;二是以《长恨歌》、《琵琶行》为代表的长篇叙事诗。前者把当时社会病态的症结所在,几乎全部呈现在他的笔下。后者则有着曲折离奇、自具首尾的细致的情节描写和完整而鲜明的人物形象的塑造。在语言和音调上又显得特别流畅匀称,优美和谐。这是一种新型的诗,当时号称《千字律诗》,流传极广。
      最为著名的堪称中国古代诗歌杰作的叙事长诗《长恨歌》,是他35岁为周至县尉时作。该诗以民间流传唐玄宗和杨贵妃的故事为题材,加以虚构,写得有声有色,生动感人,被评论家认为是唐代歌行体长诗中最好的一首,在我国诗歌史上占有突出地位。在这首诗里,他借古讽今,大胆批评唐玄宗的荒淫误国,至有“汉皇重色思倾国”、“从此君王不早朝”等语。后面描写两人之深情,既微有讽刺,又饱含哀怜。全诗从曲曲折折的故事中兴起层层波澜,感情充沛复杂,悱恻缠绵。
      他的另一首歌行体长诗《琵琶行》,也同样是受到人们高度评价的诗。他被贬作江州司马后,在“浔阳江头夜送客”,感伤之中,忽听邻船有弹琵琶声,移船相邀,原来是一位年老色衰、独守空船的歌妓,借琵琶寄托幽怨。白居易听了她的身世,不仅深为同情,而且因之想到自己的不幸,因而产生“同是天涯沦落人,相逢何必曾相识”的感慨,便做了这首可与《长恨歌》媲美的长诗。
      文人,大多是“天涯沦落”的漂泊者,身是漂泊的,心更是漂泊的。
      漂泊情结在绝大多数中国文人身上郁结成文。白居易将自己的诗歌分为四类,讽喻诗之外,还有闲适诗、感伤诗、杂律诗,也大都写得很好。总的来说,前期诗歌较后期更有价值。因为仕途险恶,他后来的诗作再也没有了中青年时期的锋芒,是十分令人惋惜的。
      作为大诗人,一个天才的诗人,白居易的创作才能是多方面的。白诗有一个最大的特点,就是语言通俗易懂,明白晓畅,但同时又是“繁华落尽可见真淳,一语天然万古新”,是化技巧于无技巧的最高境界。诗坛曾流传老妪亦是解白诗的佳话。而白居易,亦乐于与平民结交。
      唐长庆年间,白居易出任杭州刺史,他非常喜欢西湖山水,每有闲暇,便纵情遨游,足迹遍及湖山诸名胜,平民赵羽家是他常去的地方。赵羽家位于西湖毛家埠水滨,临湖建一高楼,楼屋宽敞,登楼远览,湖山胜景如画卷展现在眼前。白居易为人豪放热情,不拘小节,这从他字“乐天”也可略窥一斑。他来赵羽家,纵览湖光山色之外,还喜欢开怀畅饮,丝毫不在乎尊卑礼节那正儿八经的一套。平民赵羽因此竟和堂堂太守成了好朋友。
      白居易的诗,在他在世时便已广泛流传,甚有影响,使他颇感自豪。白居易在《与元九书》中说:“自长安抵江西三四千里,凡乡校、佛寺、逆旅、行舟之中,往往有题仆诗者;土庶、僧徒、孀妇、处女之口,每每有咏仆诗者。”元镇也说白居易之诗,“二十年间,禁省、观寺、邮候、墙壁之上无不书,王公、妾妇、马走之口无不适。至于缮写模勒街卖于市井,或持之以交酒茗者,处处皆是。”一个人的诗作,在当代即产生这样的社会效果,在古代是极少见的。
      不但如此,白居易诗当时还获得了很大的国际名声和众多的国外读者,日本、新罗(今朝鲜)、日南(今越南)等国,都有传写。据史料载,当时日本嵯峨天皇就曾经抄写过许多白居易的诗,藏之秘府,暗自吟诵。契丹国王亲自将白诗译成契丹文字,诏番臣诵读。
      不言而喻,白居易诗对后代诗歌产生的重大而深远的影响,白诗将永远受到全世界人们的喜爱,流传千古。”
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该文选自鹏鸣世界文学研究专著《世界文学简论》一书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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